标题:修止观——能令心速疾得定的九种加行 内容: 云何名为白品所摄九种加行。 一相应加行。 二串习加行。 三无倒加行。 四不缓加行。 五应时加行。 六解了加行。 七无厌足加行。 八不舍轭加行。 九正加行。 由此九种白品所摄加行故。 能令其心速疾得定。 令三摩地转更胜进。 又由此故。 于所应往地及随所应得。 速疾能往能得。 无有稽迟。 黑品所摄九种加行。 不能令心速疾得定。 不令三摩地转更胜进。 又由此故于所应往地及随所应得。 极大稽迟。 不能速疾往趣获得。 第一:相应加行云何名为相应加行。 谓若贪行者应于不净安住其心。 若嗔行者应于慈愍安住其心。 若痴行者应于缘起安住其心。 若憍慢行者应于界差别安住其心。 若寻思行者应于阿那波那念安住其心。 若等分行者或薄尘行者。 应随所乐攀缘一境安住其心。 勤修加行。 如是名为相应加行。 略解:判断自己是哪种行者,以及对治的具体方法,请学习鸠摩罗什大师所译《坐禅三昧经》至于净土行人,不修上述对治法,专修念佛一门亦可,大智度论说:复次,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及先世罪;余诸三昧,有能除淫不能除嗔,有能除嗔不能除淫,有能除痴不能除淫、恚,有能除三毒不能除先世罪。 是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种种罪。 复次,念佛三昧有大福德,能度众生;是诸菩萨欲度众生,诸余三昧无如此念佛三昧福德,能速灭诸罪者。 如说:昔有五百估客,入海采宝;值摩伽罗鱼王开口,海水入中,船去駃疾。 船师问楼上人:汝见何等? 答言:见三日出,白山罗列,水流奔趣,如入大坑。 船师言:是摩伽罗鱼王开口,一是实日,两日是鱼眼,白山是鱼齿,水流奔趣是入其口。 我曹了矣! 各各求诸天神以自救济! 是时诸人各各求其所事,都无所益。 中有五戒优婆塞语众人言:吾等当共称南无佛,佛为无上,能救苦厄! 众人一心同声称南无佛。 是鱼先世是佛破戒弟子,得宿命智,闻称佛声心自悔悟,即便合口,船人得脱。 以念佛故,能除重罪、济诸苦厄,何况念佛三昧! 复次,佛为法王,菩萨为法将,所尊所重唯佛世尊,是故应常念佛。 复次,常念佛得种种功德利。 譬如大臣特蒙恩宠常念其主;菩萨亦如是,知种种功德、无量智慧皆从佛得,知恩重故常念佛。 汝言云何常念佛,不行余三昧者,今言常念,亦不言不行余三昧;行念佛三昧多故言常念。 第二:串习加行云何名为串习加行。 谓于奢摩他毗钵舍那已曾数习乃至少分。 非于一切皆初修业。 所以者何。 初修业者虽于相应所缘境界勤修加行。 而有诸盖数数现行。 身心粗重。 由是因缘不能令心速疾得定。 如是名为串习加行。 略解:就是说修习止观,不是于所有的法门都刚开始修习,而是之前已经数数地修习了,至少也是少分的修习过。 什么是少分修习呢? 就是修习了相作意,意思是听闻正法,如理思维其义。 比如说修念佛的,就要时常思维娑婆世界之五痛五烧之苦,思维极乐世界依正庄严之事,以及见佛闻法,与诸上善人俱会一处的法喜之乐。 由如理思维作意,就会深心厌离娑婆,至心愿求极乐。 为什么初修的不叫串习加行呢,是因为刚开始修止观的人,虽然精进、勤苦地修习相应加行(或者是修烦恼对治法门,或者修念佛法门),虽然如此努力,但是止观过程中,时常有贪欲盖、嗔恚盖、昏沈盖、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种种烦恼盖缠数数的现行。 出现这些烦恼,就会使身心都没有轻安之妙感受,会感觉到身体沉重、痛、酸等,令身心不舒服,坐不安稳,因为这些原因,不能令你的心速疾得定。 (注:未能证得心一境性的,都属于初修。 瑜伽师地论说:初修业补特伽罗安住一缘,勤修作意。 乃至未得所修作意,未能触证心一境性。)总之,从了相作意、胜解作意、远离作意,这七种作意开始修行,就叫串习加行。 初修者经过精勤数数修习止观,直至诸盖不再数数现行,得身心轻安,触证心一境性。 第三:不缓加行云何名为不缓加行。 谓无间方便。 殷重方便。 勤修观行。 若从定出或为乞食。 或为恭敬承事师长。 或为看病。 或为随顺修和敬业。 或为所余如是等类诸所作事。 而心于彼所作事业不全随顺。 不全趣向。 不全临入。 唯有速疾令事究竟。 还复精勤宴坐寂静修诸观行。 若有苾刍苾刍尼。 邬波索迦。 刹帝利。 婆罗门等。 种种异众共相会遇。 虽久杂处现相语仪。 而不相续安立言论。 唯乐远离。 勤修观行。 又能如是勇猛精进。 谓我于今定当趣证。 所应证得。 不应慢缓。 何以故。 我有多种横死因缘。 所谓身中或风或热。 或痰发动。 或所饮食不正消化。 住在身中成宿食病。 或为于外蛇蝎蚰蜒百足等类诸恶毒虫之所蛆蠚。 或复为人非人类等之所惊恐。 因斯夭没。 于如是等诸横死处。 恒常思惟修无常想。 住不放逸。 由住如是不放逸故。 恒自思惟我之寿命傥得更经七日六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一时半时须臾或半须臾。 或经食顷。 或从入息至于出息。 或从出息至于入息。 乃至存活。 经尔所时。 于佛圣教精勤作意修习瑜伽。 齐尔所时于佛圣教。 我当决定多有所作。 如是名为不缓加行。 略解:什么是不缓加行? 就是修止观的人,他会不间断地一直修行,很专心、诚恳,用心仔细思惟观察,这样精进、勤奋修习止观。 这位修止观的人,因为一些原因要从定里出来,比如要乞食;或者奉事自己的师长;或者生病了看医生;或者随顺佛陀的教导修和敬业;或者有其它一些事情,必须出定。 但是在做这些事情时,其内心都不会完全投入进去,而是念兹在兹的想着专修止观,所以只想赶紧把这些事都做完,好再去继续精进修止观。 如果有比丘、比丘尼、男女居士,白衣俗人等种种不同的人,相遇聚会在一起了。 虽然修止观的人会和这些人在一起时间稍久一点,或者和他们恭敬和气的说说话,但是不会投入进去,不断地讲个不停,而只愿乐远离这些人,再回去勤修观行。 修止观的人,又能勇猛精进的静坐修行。 心里告诉自己,我现在决定当趣证,一定能证得所应证得的三昧。 所以不应该很缓慢的用功,而应该精进的勇猛修行。 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很多种横死因缘,比如所谓身中或风、或热、或痰发动;或所吃的饮食,不能好好消化,留在肠胃中成宿食病;或为于外蛇蝎蚰蜓百足等类诸恶毒虫之所蛆螫;或复为人非人等类之所惊恐,因为这些横死因缘,我就寿命还没有到,就死掉了。 修止观的,会经常于前面说的这些横死之处思惟分析,修习无常的观想,思维寿命不是永久存在的,有很多意外的因缘能致死,所以要趁着生命还没结束,赶紧用功修行,精进勤奋,安住于不放逸。 由于内心安住在不放逸的缘故下,常常这样思惟,我假设还有七天的寿命,或者是六日、五日、四日、三日、二日、一日,或者是一时。 半时,须臾,或者只有吃饭的片刻时间,或者寿命存活的时间只在呼吸之间。 在我的生命还存在的这些时间里,即使只有须臾,我也要对于佛陀所宣扬的圣教,精进勇猛的去观察思惟,修习止观,我不应该浪费时间,于佛的圣教,我应该决定能够有很多很多的成就。 第四:无倒加行云何名为无倒加行。 谓如善达修瑜伽行诸瑜伽师之所开悟。 即如是学。 于法于义不颠倒取。 无有我慢。 亦不安住自所见取。 无邪僻执。 于尊教诲终不轻毁。 如是名为无倒加行。 所谓无倒加行,就是对于指导自己修习止观的瑜伽师(因为此瑜伽师不但通达止观的法义,他本人也能善修止观,有能力善观根基,用合适的方法教导他人修学)。 对于这位瑜伽师所开示的止观义理及方法,能随顺学习,如理思维。 于所学的止观的法和义,不颠倒取,能正确理解其义。 并且无有我慢,不会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而轻师慢法。 也不会自以为是,坚持自己所理解的一些见解,对止观法义没有邪僻错误之执。 对瑜伽师的教诲,始终都不会轻毁,尊重师长,谦虚地随之学习。 这里请注意两点:1、正见,对修习止观起着决定性作用。 知见不正,即使精进修习止观,只会南辕北辙,误入外道,天魔之流,无法步入解脱之道。 再看解深密经说:世尊,此奢摩他毗钵舍那以何为因。 善男子,清净尸罗,清净闻思所成正见以为其因。 成就止观的两个因缘,一是持戒清净;二是无邪倒心听闻正法,如理思维法义所形成的正见。)2、有能力指导自己修习止观的善知识难求,即使遇不到善知识,也可以自己学习经论,修习止观。 其实,判别是不是善知识,也要具备择法眼,无择法眼的人,难免会跟错邪师,误己慧命。 而择法眼也离不开自己学习经论,闻思正法。 第五:应时加行(这个很重要,因为修止观时,没有达到心一境性之前,都会为掉举、昏沉所障碍,所以要知道何时修止来对治掉举,何时修观来对治昏沉。)云何名为应时加行。 谓于时时间修习止相。 于时时间修习观相。 于时时间修习举相。 于时时间修习舍相。 又能如实了知其止。 止相。 止时。 了知其观。 观相。 观时。 了知其举。 举相。 举时。 了知其舍。 舍相。 舍时。 这是总的介绍,就不解释了。 云何为止。 谓九相心住。 能令其心无相无分别。 寂静。 极寂静。 等住寂止。 纯一无杂。 故名为止。 这个是止的种类,九种心住的详细内容云何止相。 谓有二种。 一所缘相。 二因缘相。 所缘相者。 谓奢摩他品所知事同分影像。 是名所缘相。 由此所缘。 令心寂静。 一是所缘相,就是指在修习止的时候,令心安住在一个所缘境上。 这个所缘境,就是你所观察的外境,在心中显现的一个影像。 比如修白骨观的,在修止前,先用眼睛观察白骨形象,然后修止时,之前见到的白骨形象会在心中显现出一个影像来(因为这个影像和所观察的外境是相似的,所以叫做所知事同分影像)。 由于这个所缘境,把心系住,心不再到处攀援散乱,能安住在一处,寂静下来。 因缘相者。 谓依奢摩他所熏习心。 为令后时奢摩他定皆清净故。 修习瑜伽毗钵舍那所有加行。 是名因缘相。 二是因缘相。 修止了,这颗散乱的心就会被止所熏习,慢慢安静下来,但是光修止还是不行的,因为烦恼力量太大,散动的心有时候止也止不住。 那么为了令以后的止更为清净,就要在止的当中,就要修各种观行,用正知力来对治各种散动。 就是说,修观是增进修止的因缘。 云何止时。 谓心掉举时。 或恐掉举时。 是修止时。 什么时候要修止呢? 一是心掉举时,或者修止当中,还没掉举,担心自己将要掉举时,是修止时。 (注:掉举者,谓因亲属寻思、国土寻思、不死寻思。 或随忆念昔所经历戏笑欢娱所行之事,心生諠动腾跃之性瑜伽师地论)又依毗钵舍那所熏习心为诸寻思之所扰恼及诸事业所扰恼时。 是修止时。 就是修观的时候,心中会出现诸欲寻思、恚寻思、害寻思,这些恶寻思的扰乱。 以及内心攀援所要做的事或者过去经过的事情,这事情出现在心里,让心攀援散乱,这个时候应该修止,把散乱的心停下来。 ###另外补充下,掉举的具体对治法,有两种:一是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说的,尔时宜安心,向下系缘,制诸乱念,心则定住,此则心易安静。 一是深密经说,诸可厌法作意,及彼无间心作意,是名止相(即是修可厌之法,思维掉举之相是障道之法,是可厌离的。 或修无间作意,令心相续不间断,缘于一境,安住不乱。)云何为观。 谓四行、三门、六事差别所缘观行。 四行:谓有苾刍依止内心奢摩他故,于诸法中能正思择,最极思择,周遍寻思,周遍伺察,是名四种毗钵舍那。 三门,一唯随相行毗钵舍那,二随寻思行毗钵舍那,三随伺察行毗钵舍那。 六事差别所缘,谓寻思时寻思六事,一义,二事,三相,四品,五时,六理,既寻思已,复审伺察。 (注:这些就不详细解释了。 以后有空,准备把上面观的种类,以及对所缘境的具体观法,专门汇集一下,方便学习)云何观相。 谓有二种。 一所缘相。 二因缘相。 所缘相者,谓毘钵舍那品所知事同分影相。 所缘相,就是外境在心中显现的影像,和前面止所缘相一样,以此为所观境。 由此所缘令慧观察。 由这种所观境,令观慧去观察所缘相。 因缘相者。 谓依毘钵舍那所熏习心,为令后时毘钵舍那皆清净故;修习内心奢摩他定所有加行。 因缘相,就是说,初修观时会出现掉举散乱的干扰,心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维观察所观境。 那么为了令以后慧观清净,就要修习止,令内心掉举散乱停下来,如此就能帮助慧观更为清净,就是说,止是增进慧观的一个因缘。 云何观时。 谓心沉没时。 或恐沉没时。 是修观时。 就是修止的时候,心沉没了。 心沉没是什么意思呢? 有两种,一种粗,就是失掉了所缘境,心里昏暗,似睡非睡。 一种细,也是失掉所缘境,心也不明了,但是心里也没有什么妄想,这个很容易误以为得禅定,这两种都叫做沉没。 或者是修止时,害怕自己将要沉没的时候,这时候应该修观(修观能让沉没的心活跃起来,再次让所缘境显现回来。)又依奢摩他所熏习心。 先应于彼所知事境如实觉了。 故于尔时是修观时。 修止的时候,心系在所缘境上,此时的心是不分别的,不会观察所缘境。 但是光这样是不够的,还得对所缘境用闻慧去思维观察,以如实了解所缘境之相之性,所以此时也是应该修观的。 比如说对治淫心修白骨观,修止时,一心系念白骨形象,等心慢慢止住,就应该修慧观,用所学的法义,对白骨这个影像去分析推求,了解其真相,以后即使遇到美女,淫心也难以升起了。 ###补充对治昏沉之法1、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说:何等为沈相,若坐时中昏暗,无所记录,头好低垂,是为沈相。 尔时当系念鼻端,令心住在缘中,无令散意,此可治沈。 2、深密经说:若心沉没,或恐沉没时,诸可欣法作意,及彼心相作意,是名举相(即是修可欣喜之法,诸如观佛像好,观太阳日月之光明,或者思维自己喜爱的经典文字,让沉没的心活跃起来。 或依心相修观,就是依所缘境,观无常、苦、无我、不净等)云何为举。 谓由随取一种净妙所缘境界。 显示劝导。 庆慰其心。 举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在修止的时候,心住在单一的境上久了,就会慢慢沉没,不再明了,昏昏沉沉的),这时候就要让一种净妙所缘境,在心里显现出来,这种清净美妙的所缘境能劝导,庆慰沉没的心,让心喜悦、明净,不再沉没昏暗。 这里随取一种净妙的所缘境,意思就是随你自己的喜好,或者取佛相好光明,或者思维观察极乐世界美妙的莲花等等这类清净美妙的,能让你心生喜悦的境界。 (这种对净妙所缘境欣悦心,叫欣心所,是善心所)云何举相。 谓由净妙所缘境界。 策励其心。 及彼随顺。 发勤精进。 举的相貌是什么呢? 就是因为观想出来的净妙所缘境界,可以鞭策、勉励你的心。 而且还能因为随顺观修这种净妙所缘境,激励自心,勇猛精进修习止观。 云何举时。 谓心沉下时。 或恐沉下时。 是修举时。 那什么时候要修举呢? 就是修止的时候,你发现自己的心沉没了,把所缘境也丢了,心不再明了。 或者是修止时,心还没有沉没,但是担心自己将要沈没,令心失掉明了性,这时候就要修举了。 云何为舍。 谓于所缘心。 无染污心平等性。 于止观品。 调柔正直。 任运转性。 及调柔心有堪能性。 令心随与任运作用。 怎么叫做舍? 经过长时间修习止观,运用淳熟,心远离掉举和昏沉等染污现行,平等安住于所缘境。 一旦心到了这种状态,修止也好,修观也好,或者止观双运也好,其心都能调柔正直(无烦恼染污现行),无需作功用(无需对治烦恼盖缠),能任运而转,淳熟、自在。 另外呢,由于心是调柔、自在的,远离了烦恼的干扰,就会去具备一种能力,能令心不管是修习止,或者观,或者止观双运,随你修,你的心都无烦恼现行,无需作功用,一心相续,安住所缘,任运而转。 云何舍相。 谓由所缘令心上舍。 及于所缘不发所有太过精进。 舍的相貌就是,心安住于所缘境的时候,令心达到上舍的境界。 也不会太精进对治烦恼什么的,心就能自在的安住于所缘境。 ###补充:《披寻记》:谓由所缘令心上舍者:谓由舍相为所缘时,令心安住最极寂静,是名上舍。 离诸烦恼建立名舍故。 最极寂静是九种心住的一种,到这个阶段,止观中还有些微细的烦恼现行,它刚冒出头时,就能很快警觉它,熄灭它,这叫最极寂静。 这就是上舍。 舍,就是所有与止观不相应的烦恼现行,都舍离了,只有清净的心专注在所缘境上,任运相续而转,远离了掉举和惛沈这些烦恼,建立名为舍。 云何舍时。 谓于奢摩他毗钵舍那品所有掉举心已解脱。 是修舍时。 什么时候修舍呢? 到了明了心很强的时候,能够把掉举烦恼弃舍了,就是修舍的时候。 如是名为应时加行。 就是出现止、观、举、舍四种情况时,按照相应的方法而修,就是最合适的,所以叫做应时加行。 第六 解了加行云何名为解了加行? 谓于如是所说诸相,善取善了,善取了已,欲入定时,即便能入;于住定时,即便能住;于起定时,即便能起。 就是说止、观、举、舍这四相,修止观中,能够善于认取其相,并知道什么时候该修哪种相。 能明白这四种相的时候,想要入定,就能入定;想要住定时,就能住定;想要出定时,就能出定。 或时弃舍诸三摩地所行影像,作意思惟诸不定地所有本性所缘境界。 或者有的时候,需要弃舍止观所观察的所缘境,去思惟不定地的所有本性所缘境界。 此时就不是观察止观心中的影像了,而是出定以后,去作意思维观察那个本质的形象。 比如说观佛相好,止观时,你心里面显现的是佛像的影像,出定后,就要去观察摆在佛龛里的那尊佛像的具体形象(这个具体的佛像,就叫诸不定地所有本性所缘境界。)第七 无厌足加行云何名为无厌足加行? 谓于善法无有厌足,修断无废,于展转上展转胜处,多住希求。 修止观的人,对于成就止观的善法,没有满足的时候。 修止观断烦恼这件事,也没有停止的时候。 对于修习止观的展转增进,以及更胜的层次,有很强的希求心。 不唯获得少小静定便于中路而生退屈;于余所作常有进求。 不是只在获得少分的静定(未到地定),就在半路上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初禅方向修。 在获得未到地定后,对于该修得的初禅、二禅、三禅、四禅这些更高的禅定,常有进求的心,一直精进的,不满足于一点点小的止观成就,而是不停歇的修地。 (从定里面出来,再去观察佛像的具体形象,这样对止观是有帮助的),如《大方广如来不思议境界经》说:想佛形像,作彼如来真实之身,恭敬尊重如现前见。 上下谛观,一心不乱,往空闲处端坐思惟,如佛现前,一手量许心常系念,不令忘失。 若暂忘失,复应往观。 第八 不舍轭加行云何名为不舍轭加行。 轭,是束缚、控制的意思。 (就是把心牢牢的系缚在世尊所制的戒定慧三学上,一直遵循戒定慧三学而不弃舍。)谓于一切所受学处,无穿无缺。 对于自己所受持的五戒或者比丘戒等戒,能够受持清净,不毁犯净戒。 就像一个容器,破穿或者破缺了,就不能盛水,不能用了。 修行人也一样,破毁净戒了,就非载道之器,不堪修道了)虽见少年颜容端正可爱母邑而不取相,不取随好。 虽然看见年轻美貌可爱诱人的美女,不会盯着她看,贪着她的美好。 (这样防护根门,才能持戒清净。)###《瑜伽师地论》说:如何防护,谓不取相,不取随好。 若依是处发生种种恶不善法,令心流漏,即于此处修行律仪,防守根故,名修律仪。 于食平等。 就是不会吃很少,也不会吃很多,也不是不适合自己吃的,不是难以消化的食物,更不是霉变染污的食物。 ###《瑜伽师地论》说:平等食者:谓非极少食,非极多食,非不宜食,非不消食,非染污食。 勤修觉悟。 勤修觉悟,就是勤修觉寤瑜伽,初夜后夜就要用功,中夜要休息。 ~~~~~~~~~~~~~~~~~~~~~~~~~~~~~~~~~~~~~~~~~~~~~~~~~~~~~~~~###具体修法见《瑜伽师地论》:复次初夜后夜常勤修习觉寤瑜伽者:云何初夜云何后夜,云何觉寤瑜伽,云何常勤修习觉寤瑜伽。 言初夜者:谓夜四分中过初一分,是夜初分。 言后夜者:谓夜四分中过后一分,是夜后分。 觉寤瑜伽者:谓如说言于昼日分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于初夜分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净修心已,出住处外洗濯其足,还入住处,右胁而卧重累其足。 住光明想,正念正知,思惟起想,巧便而卧。 至夜后分,速疾觉寤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常勤修习觉寤瑜伽者:谓如有一世尊弟子,听闻觉寤瑜伽法已,欲乐修学,便依如是觉寤瑜伽,作如是念:我当成办佛所听许觉寤瑜伽,发生乐欲,精进勤劬,超越勇猛势力发起,勇悍刚决不可制伏,策励其心无间相续。 此中云何于昼日分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言昼日者,谓从日出时至日没时。 言经行者,谓于广长称其度量一地方所,若往若来相应身业。 言宴坐者,谓如有一或于大床或小绳床,或草叶座结加趺坐,端身正愿,安住背念。 所言障者,谓五种盖。 顺障法者,谓能引盖随顺盖法。 云何五盖,谓贪欲盖、嗔恚盖、惛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及以疑盖。 云何顺障法,谓净妙相、嗔恚相、黑闇相、亲属、国土、不死寻思,追忆昔时笑戏喜乐、承事、随念及以三世,或于三世非理法思。 问:于经行时从几障法净修其心,云何从彼净修其心。 答:从惛沉睡眠盖及能引惛沉睡眠障法,净修其心。 为除彼故,于光明想善巧精恳,善取善思善了善达,以有明俱心及有光俱心。 或于屏处,或于露处往返经行,于经行时,随缘一种净妙境界,极善示现,劝导赞励庆慰其心,谓或念佛或法或僧,或戒或舍或复念天,或于宣说惛沉睡眠过患相应所有正法。 于此法中为除彼故,以无量门诃责毁呰惛沉睡眠所有过失,以无量门称扬赞叹惛沉睡眠永断功德。 所谓契经、应颂、记别、讽诵、自说、因缘、譬喻、本事、本生、方广、希法及以论议。 为除彼故,于此正法听闻受持,以大音声若读若诵,为他开示,思惟其义,称量观察。 或观方隅,或瞻星月诸宿道度,或以冷水洗洒面目。 由是惛沉睡眠缠盖,未生不生,已生除遣。 如是方便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问:于宴坐时从几障法净修其心,云何从彼净修其心。 答:从四障法净修其心,谓贪欲、嗔恚、掉举、恶作、疑盖,及能引彼法,净修其心。 为令已生贪欲缠盖速除遣故,为令未生极远离故,结加趺坐,端身正愿,安住背念,或观青瘀,或观脓烂,或观变坏,或观膀胀,或观食啖,或观血涂,或观其骨,或观其锁,或观骨锁,或于随一贤善定相,作意思惟。 或于宣说贪欲过患相应正法,于此法中为断贪欲,以无量门诃责毁呰欲贪欲爱欲藏欲护欲着过失,以无量门称扬赞叹一切贪欲永断功德,所谓契经、应颂、记别乃至广说。 为断贪欲,于此正法听闻受持,言善通利,意善寻思,见善通达。 即于此法如是宴坐,如理思惟,由是因缘,贪欲缠盖未生不生,已生除遣,如是方便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于嗔恚盖法有差别者,谓如是宴坐以慈俱心,无怨无敌,无损无恼,广大无量极善修习,普于一方发起胜解具足安住。 如是第二如是第三,如是第四上下傍布,普遍一切无边世界,发起胜解,具足安住,余如前说。 于掉举恶作盖法有差别者,谓如是宴坐,令心内住成办一趣得三摩地,余如前说。 于疑盖法有差别者,谓如是宴坐,于过去世非不如理作意思惟,于未来世于现在世非不如理作意思惟,我于过去为曾有耶,为曾无耶。 我于过去为曾何有,云何曾有。 我于未来为当何有,云何当有。 我于现在为何所有,云何而有。 今此有情从何而来,于此殒没当往何所,于如是等不如正理作意思惟应正远离。 如理思惟去来今世唯见有法,唯见有事,知有为有,知无为无,唯观有因,唯观有果,于实无事不增不益,于实有事不毁不谤,于其实有了知实有,谓于无常苦空无我一切法中,了知无常苦空无我。 以能如是如理思惟,便于佛所无惑无疑,余如前说。 于法于僧,于苦于集,于灭于道,于因及因所生诸法,无惑无疑,余如前说。 又于嗔恚盖应作是说,为断嗔恚及嗔恚相,于此正法听闻受持乃至广说。 于掉举恶作盖应作是说,为断掉举恶作及顺彼法,于此正法听闻受持乃至广说。 于其疑盖应作是说,为断疑盖及顺彼法,于此正法听闻受持乃至广说。 如是方便从贪欲、嗔恚、惛沉、睡眠、掉举恶作、疑盖及顺彼法,净修其心,是故说言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如是已说由法增上从顺障法净修其心,复有由自增上及世增上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云何名为由自增上,谓如有一于诸盖中随起一种,便自了知此非善法,于所生盖不坚执着,速疾弃舍,摈遣变吐。 又能自观此所生盖甚可羞耻,令心染恼,令慧羸劣,是损害品,如是名为由自增上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云何名为由世增上从顺障法净修其心,谓如有一于诸盖中随一已生或将生时,便作是念,我若生起所未生盖,当为大师之所诃责,亦为诸天及诸有智同梵行者以法轻毁。 彼由如是世增上故,未生诸盖能令不生,已生诸盖能速弃舍,如是名为由世增上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又为护持诸卧具故,顺世仪故,尽夜初分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从顺障法净修心已,出住处外洗濯其足,洗濯足已还入住处,如法寝卧,为令寝卧长养大种,得增长已长益其身,转有势力转能随顺,无间常委善品加行。 问:以何因缘右胁而卧。 答:与师子王法相似故。 问:何法相似。 答:如师子王一切兽中勇悍坚猛最为第一,比丘亦尔,于常修习觉寤瑜伽,发勤精进,勇悍坚猛,最为第一。 由是因缘,与师子王卧法相似。 非如其余鬼卧天卧受欲者卧,由彼一切懒堕懈怠下劣,精进势力薄弱。 又法应尔,如师子王右胁卧者,如是卧时身无掉乱,念无忘失,睡不极重,不见恶梦。 异此卧者与是相违,当知具有一切过失,是故说言右胁而卧重累其足。 云何名为住光明想巧便而卧,谓于光明想善巧精恳,善取善思善了善达,思惟诸天光明俱心,巧便而卧。 由是因缘,虽复寝卧,心不惛闇,如是名为住光明想巧便而卧。 云何正念巧便而卧,谓若诸法已闻已思已熟修习,体性是善,能引义利,由正念故,乃至睡梦亦常随转,由正念故,于睡梦中亦常记忆令彼法相分明现前,即于彼法心多随观,由正念故随其所念,或善心眠或无记心眠,是名正念巧便而卧。 云何正知巧便而卧,谓由正念而寝卧时,若有随一烦恼现前染恼其心,于此烦恼现生起时,能正觉了,令不坚着,速疾弃舍。 既通达已令心转还,是名正知巧便而卧。 云何名为思惟起想巧便而卧,谓以精进策励其心,然后寝卧,于寝卧时时时觉寤,如林野鹿不应一切纵放其心,随顺趣向临入睡眠。 复作是念,我今应于诸佛所许觉寤瑜伽,一切皆当具足成办。 为成办故,应住精勤最极浓厚加行欲乐。 复作是念,我今为修觉寤瑜伽,应正发起勤精进住,为欲修习诸善法故,应正翘勤离诸懒堕起发具足,过今夜分至明清旦,倍增发起勤精进住起发具足,当知此中由第一思惟起想,无重睡眠。 于应起时速疾能起,终不过时,方乃觉寤。 由第二思惟起想,能于诸佛共所听许师子王卧,如法而卧,无增无减。 由第三思惟起想,令善欲乐常无懈废,虽有失念而能后后展转受学,令无断绝,如是名为思惟起想巧便而卧。 云何至夜后分速疾觉寤经行宴坐,从顺障法净修其心。 夜后分者,谓夜四分中过后一分名夜后分,彼由如是住光明想,正念正知思惟起想巧便而卧,于夜中分夜四分中过于一分,正习睡眠。 令于起时身有堪能,应时而起,非为上品惛沉睡眠缠所制伏,令将起时闇钝薄弱懒堕懈怠。 由无如是闇钝薄弱懒堕懈怠,暂作意时无有艰难,速疾能起。 从诸障法净修心者,如前应知,如是广辩初夜后夜常勤修习觉寤瑜伽已。 ~~~~~~~~~~~~~~~~~~~~~~~~~~~~少事少业俗事多,要分散时间和精力去做,就会打断止观的相续修习。 所以要少点俗事,不要欲望太多,想法太多,搞很多事情给自己做。 也不要不储蓄很多的资身之具,比如衣服、饮食这类东西。 少诸散乱不善护根门,破毁净戒会让心散乱。 于食不平等,不能勤修悎寤瑜伽,还有多事多业,都会令心不能安住止观的修习。 反之,远离这些能让心散乱的因缘,就能安住一心,修习止观。 于久所作,久所说等能自随忆,令他随忆。 如是等法说名不舍轭加行。 常不间断的勤修止观,忆念力就会增强增上,于很久以前所作的事,所说的话,都能够自己忆念起来,不会忘失;也有力量令他人随忆。 诸如这些,就叫不舍轭加行。 由此诸法能正随顺心一境性,不舍其轭,令心不散;不令其心驰流外境;不令其心内不调柔。 如是名为不舍轭加行。 由于修习上面说的这些方法,就能够让你随顺修习心一境性,让心系缚在戒律上,善护根门,不毁破净戒,能令心安住一境,令心不向外攀援流散。 还能降服烦恼,令心调柔自在(因为烦恼能令心刚强,你想修善法,都修不来。 就像烦恼现前时,你想打坐都坐不住。 反之,烦恼不起现行,心就会变得自在调柔,你想修止观,就可以修止观)。 如是名为不舍轭加行。 第九 正加行这是最后一种,也很重要,是修止观的技巧。 先摘录一段《灭苦之道》,尊者阿姜摩诃布瓦的禅修经历,以对正加行有个总体的印象:智慧揭示真相的工具,这样的思考并非为了耽于思考本身,因为那是苦因。 同样由于探索的高度专注,心会疲劳,过了许多小时的专注工作,总会开始困钝、迟缓。 产生这样的情形时,必须休息一下。 这个阶段,心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定期在奢摩他中休憩。 但是因为奢摩他里安详宁静的经验,与智慧禅中获得的惊人成果相比显得苍白,行者常常不愿意去奢摩他。 心处于一个多动的高度知觉状态下,从那个角度看,奢摩他状态似乎太浪费、太停滞。 但实际上,奢摩他是智慧禅根本不可缺少的互补,因此必须把心引入奢摩他。 如果有必要就迫使它放下当前的探索,把注意力集中到宁静、安详、完全收敛的精神状态,它可以在那里休息,直到完全恢复。 再回到智慧的解脱工作中来。 一旦心从那个不动的奢摩他中退出,立刻跃起行动,好比马在磨着嚼子,心急不可耐地回到它的主要工作。 也就是拔除、摧毁一切精神杂染,但是要小心,不要让心在智慧禅的道路上走得太匆忙,不作一点放松休息。 探索过度是一种形式的苦因,它会侵入内心,使它沦陷于行蕴的影响之下。 智慧用来思考分析心的那些才能,本身具有动态,而且缺乏节制,有时侯必须控制它们,在内在的工作和休息之间保持合理的平衡。 修持的这个阶段,智慧会自动全力以赴地工作。 应该休息时,要用同样的专注进入奢摩他,这就是作为正道、正果、涅磐的中道。 云何名正加行。 谓于所缘数起胜解。 数正除遣。 是名正加行。 修慧观时,对所缘境一次又一次的的思维观察分析,然后一次又一次舍弃所观察的所缘境,是名正加行(这是总说,下面是详细解释)。 如有勤修不净观者。 数正除遣。 于诸不净作意思惟诸不净相。 由随相行毗钵舍那而起作意。 于所缘境数数除遣。 数数现前。 比如勤修不净观的行者,修白骨观时,观一段时间白骨影像后,就要舍弃它,然后去思维其他青瘀、脓烂等不净观的影像。 这时候的观还是随相行观,就是用曾经学过的不净观义理,暂时思维观察一下白骨影像,不深入推究,然后舍弃白骨观,再去观其他不净的影像。 然后又舍弃其他不净影像,重新再观白骨。 ###附《瑜伽师地论》:云何名为唯随相行毗钵舍那,谓于所闻所受持法,或于教授教诫诸法,由等引地如理作意,暂尔思惟,未思、未量、未推、未察,如是名为唯随相行毗钵舍那。 其正除遣复有五种。 一内摄其心故。 二不念作意故。 三于余作意故。 四对治作意故。 五无相界作意故。 把所观境舍弃,又重新思维观察它,有五种不同:一内摄其心;二不念作意;三于余作意;四对治作意;五无相界作意故。 当知此中由九相心住毗钵舍那而为上首。 故名内摄其心。 第一内摄其心,就是内住、等住及以等持这九种心住为基础,进行慧观,以观为首。 ###附注:慧观都是在止中进行的,见《瑜伽师地论》:云何四种毗钵舍那:谓有苾刍依止内心奢摩他故,于诸法中能正思择、最极思择、周遍寻思、周遍伺察,是名四种毗钵舍那。 由于最初背一切相。 无乱安住。 故名不念作意。 第二不念作意,就是最初修止的时候,把散乱的心收回来,不再攀援色声香味触、男女、烦恼等诸相,这样一心不乱的专注所缘境。 由缘余定地境思惟余定地。 故名于余作意。 第三于余作意,比如在初禅思维初禅以上的禅定法,反之亦然。 由思惟不净对治于净。 乃至思惟阿那波那念对治寻思。 思惟虚空界对治诸色。 故名对治作意。 第四对治作意,思维不净来对治在净相上生起的贪欲,乃至思维出入息对治虚妄分别(这是修五停心观)。 还有思维虚空界,心中的诸色相就不会显现了。 由于一切相不作意思惟。 于无相界作意思惟。 故名无相界作意。 第五无相界作意:除了一心专注所缘境,其他一切色声香味触、男女、烦恼等相,都不去思维。 或者思维离一切相的真如无相境界。 虽遍安立一切所缘正除遣相总有五种。 然此义中正意唯取内摄其心。 不念作意。 虽然世尊的教法说了前面这五种于一切所缘正除遣相,但是这里正加行,指的是内摄其心和不念作意两种。 初修业者始修业时。 最初全不于所缘境系缚其心。 或于不净。 或复余处。 唯作是念。 我心云何得无散乱。 无相。 无分别。 寂静。 极寂静。 无转。 无动。 无所希望。 离诸作用。 于内适悦。 如是精勤于所生起一切外相无所思惟。 不念作意。 即由如是不念作意除遣所缘。 初修学止观的行者,最开始是完全无法把心安住在所缘境上,而是妄念纷飞。 那么初修者在修不净观或者其他止观时,就应该这样思考:我怎么样才能得到无散乱、无相、无分别、寂静、极寂静、无转、无动、无所希望、离诸作用这九种心住,安住在一种安适愉悦的禅定境界中,身心安乐呢? 这种对修止观的希求心,就勉励自己,精进勤奋的一心修止,让心系念在内,不去攀援其他一切色声香味触等外相,这就是不念作意,把所有令心攀援散动的其他所缘境都除去,一心专注在内。 彼于其中修习瑜伽摄受适悦。 复行有相有分别不净等境。 通过前面不念作意修止,身心就会很安适喜悦,然后在这种适悦境界中,再修有相有分别不净等观。 云何而行。 谓由随相行。 随寻思行。 随伺察行毗钵舍那。 行彼境界。 而非一向精勤修习毗钵舍那。 还舍观相。 复于所缘思惟止行。 怎么修呢? 就是修随相行、随寻思行、随伺察行这三种观,去思维观察所缘境,比如白骨。 但是不要一直精进修观观白骨,而是修一段时间观后,要舍弃观察白骨影像,而是去修止,把心系念在白骨上,不用思维,让心不散乱就好了。 由是因缘。 彼于尔时于所缘境不舍不取。 由于所缘止行转故。 不名为舍。 即于所缘不作相故。 无分别故。 不名为取。 这样修的时候,就是对所缘境(比如白骨)不取不舍。 怎么叫不取不舍呢? 因为对白骨这个所缘境,有一心系念的止行,这是不舍;没有对白骨影像进行分别思维的观行,这是不取。 即由如是内摄其心。 除遣所缘。 又于其中不取观相故于缘无乱。 取止行故而复缘于所知事相。 修观一段时间后,又舍弃所缘的观相,摄心在内而不乱。 这其中因为不取相修观,心离于分别,故不乱。 又由于修止,心还安住于修观时的那个所缘境,比如白骨。 (修止和修观,都是缘于同一个所缘境,比如白骨观,修观时,会生起智慧去观察分析白骨;修止时,停止思考,只是静静的把心,相续不乱的系念在白骨上)若于所缘唯数胜解。 不数除遣。 即不令彼所有胜解后后明净。 究竟而转。 不能往趣。 乃至现观所知境事。 如果一直不断的修观,观察所缘境,而不反复除遣所观,止观交替进行。 那么就无法令之后的止观进一步增进,直至无法成就止观,乃至无法证入现观,证入真如境界。 由数胜解。 数除遣故。 后后胜解展转明净。 究竟而转。 亦能往趣乃至现观所知境事。 反之,止和观交替进行,那么就能令止观进一步增进,直至成就止观,乃至证入现观,证入真如境界。 譬如世间画师弟子初习画业。 先从师所受所学样。 谛观谛观作彼形相。 作已作已。 寻即除毁。 既除毁已寻复更作。 如如除毁。 数数更作。 如是如是后后形相转明转净究竟显现。 如是正学经历多时。 世共推许为大画师。 或堕师数。 若不数除所作形相。 即于其上数数重画。 便于形相永无明净究竟显期。 就像世间初学画的人,开始学习绘画时,先是从老师那里学一些绘画技巧,然后思维观察老师的作品,再开始动手绘画,画一幅,就丢弃它,这样反复画,反复丢弃。 那么绘画的水平就会慢慢提高,画得越来越好。 这样一直反复练习绘画多年,就会画得炉火纯青,世间人都会尊崇他为大画师,或者他也可以做老师教弟子。 此中道理当知亦尔。 那么,修止观也是这个道理。 若于此境起胜解已。 定于此境复正除遣。 非于此境正除遣已定于此境复起胜解。 还有一个要说明的是,如果对所缘境思维观察后,又舍弃它,那么随后,不一定非得要重新再观察之前观察的这个所缘境。 于狭小境起胜解已。 即于狭小而正除遣。 广大无量当知亦尔。 比如说,修观时,观察一个白骨影像,或者观无量白骨,然后再舍弃一个白骨影像,或者舍弃无量白骨影像。 于狭小境正除遣已。 或于狭小复起胜解。 或于广大复起胜解。 或于无量复起胜解。 于其广大及于无量当知亦尔。 于一个白骨影像舍弃观察之后,要再继续观时,或者还可以继续观这个白骨,或者改观很多白骨,或者改观无量白骨。 其他诸如广大白骨观和无量白骨观也如此。 若诸色法所有相貌影像显现。 当知是粗变化相似。 诸无色法假名为先。 如所领受增上力故影像显现。 如是一切名正加行。 如果所缘境是白骨等不净影像,这都是色法,是有形象,也是粗的,是一种前后相似变化的影像。 但是那些不属于四大的无色法,比如观受是苦,观心无常的受和心,这就要事先听闻世尊教言,如理思维,正确领受其义。 这种领解力会产生一种增上的力量,让所闻思的教法在心中显现(比如心是念念生灭的,但是看不到它的生灭无常,但是可以根据世尊教言对心的种种描述,去思维观察心的无常生灭)。 如是九种白品加行。 于奢摩他毗钵舍那当知随顺。 与是相违九种加行。 于奢摩他毗钵舍那当知违逆。 如是黑品白品差别建立加行有十八种。 如是名为心一境性。 发布时间:2026-10-22 11:54:57 来源:生食主义 链接:https://www.shengshizhuyi.com/article/42542.html